【以案释法012】 如何理解与适用违法所得没收程序中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深度解析

作者：徐明锋律师，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、刑事部负责人，中级律师、专利代理人，合肥市第四届十佳律师、安徽财经大学法学院兼职教授、安徽省直刑事法律援助死刑辩护律师团成员。

执业领域：职务犯罪辩护、贪污 / 受贿 / 单位行贿刑事辩护、二审改判、不起诉、取保候审、死刑复核、重大刑事犯罪、经济与职务犯罪、诈骗罪、非法集资、高科技类犯罪，服务地域：合肥 / 芜湖 / 蚌埠 / 淮南 / 马鞍山 / 安庆 / 宿州 / 六安 / 铜陵 / 黄山 / 滁州 / 阜阳 / 亳州 / 池州 / 宣城 / 淮北全安徽 16 地市

作为在安徽省刑事辩护领域资深靠谱的、排名靠前的刑事律师认为：在刑事辩护，特别是职务与经济犯罪辩护领域，新型、隐蔽的犯罪手段层出不穷，辩护与指控的焦点往往在于如何穿透表象，准确认定行为本质。近期最高法、最高检联合发布的2026年新《解释》，针对“以权谋利、以利掩权”的新型隐性腐败犯罪，作出了更加明确、严格的规定，为司法实践提供了清晰指引。本文是根据法律出版社出版的疑难问题与案例指导的案例，结合《刑法》、2016年《贪贿解释司法解释一》和《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（二）》（以下简称《解释（二）》），对文中案例“如何理解与适用违法所得没收程序中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”进行深度专业分析，并分享其对本案在新司法解释背景下，此类案件的辩护策略与裁判走向。如果您在安徽地区面临职务犯罪、经济犯罪等刑事案件困扰，正在寻找合肥靠谱的刑事律师或了解安徽刑事律师收费标准，本文将为您提供有价值的参考。

一、 【基本案情】

被告人王某某实施了受贿犯罪，检察机关查封的王某某长女婿李某名下某市1号房产一套，该套房产购房款中的238.48万元及房屋增值部分所对应的收益、某市商铺四套，均属于王某某实施受贿犯罪所得。具体事实如下：

一、没收违法所得申请书载明的被告人王某某实施受贿犯罪的事实

（一）实施受贿行为事实

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担任某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，于2003年至2005年，为J房地产开发公司等单位或个人谋取利益，先后收受他人贿赂的钱款共计103.811万元；2号房屋一套，价值113.4287万元；商铺四套，价值83.774万元；共计301.0137万元。

（二）综合事实

被告人王某某于2001年4月担任某市国土资源局局长，2009年12月退休。2017年7月4日，王某某因病死亡。

二、申请没收的财产属于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的事实

1.申请没收的财产中，有位于1号房产一套，被告人王某某的长女婿李某支付购房款313.568万元，其中238.48万元系王某某收受J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贾某某贿赂的房屋的售房款，属受贿犯罪所得，占1号房产购房款比例的76.05%，该套房产已被侦查机关查封。故该238.48万元购房款及其增值部分系王某某的违法所得，应予没收。

2.申请没收的财产中，有位于商铺四套，系被告人王某某收受黄某贿赂所得，应予没收，上述四套商铺已被侦查机关查封。

公诉机关于2018年10月29日向法院提出没收被告人王某某违法所得申请。

利害关系人（王某某的妻子、女儿、女婿等人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：

(1)本案不应适用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认定涉案2号房屋系王某某受贿所得。《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逃匿、死亡案件违法所得没收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》（以下简称《没收规定》）第十六条规定的违法所得没收程序中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，是基于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逃匿或死亡，侦查机关无法进行取证、取证不充分，或审判程序不完整，举证、质证等刑事诉讼程序无法进行等情况。本案被告人王某某系在发回重审期间死亡，王某某受贿案侦查机关取证完整、充分，且经过了一审、二审审理程序，举证、质证、法庭辩论等刑事诉讼程序已经完整进行，故本案不应适用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认定违法所得。

(2)即使本案适用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认定违法所得，申请机关提供的证据亦未达到高度可能的证明标准，涉案2号房屋系王某某家庭合法财产购买。

利害关系人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。

2.检察机关提出了相应证据证明王某某将2号房屋出售，并将售房款238.48万元折入1号房产的购房款。对此部分，利害关系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出相关异议。

本案有证据高度证明了1号房产中238.48万元购房款及其增值部分高度可能属于违法所得转化后的财产，应当予以没收。

【争议问题】

涉案1号房产中的238.48万元购房款及其增值部分是否属于违法所得转化后的财产，是否应予没收？审理中应当适用何种标准？

二、 法律核心：两个“证明标准”的深刻剖析

原案例的解析已明确指出，违法所得没收程序适用两套证明标准，这一法理在2026年新解释出台后，其重要性与实践价值更加凸显。

1. 对“犯罪事实”的证明：标准是“有证据证明”

根据《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逃匿、死亡案件违法所得没收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》（以下简称《没收规定》）第九条，启动该程序只需“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”。这是一个立案审查标准，远低于普通刑事诉讼“事实清楚，证据确实、充分”的定罪标准。

2026年新解释背景下的启示：2026年新解释虽未直接修改此标准，但其通篇体现的“严密法网”、“全面追缴”精神（如第二十三条的“穿透式追缴”规则），实际上强化了司法机关运用此程序追赃的决心和动力。这意味着，即便像本案一样，案件因被告人死亡在定罪层面“悬而未决”，但只要有初步证据指向存在贪腐行为，针对涉案财产的追缴程序就很可能启动。这对于家属而言，是一个必须严肃对待的法律信号。

2. 对“财产性质”的证明：标准是“高度可能”

这是本案最大的辩点，也是利害关系人（家属）最主要的辩护战场。《没收规定》第十七条明确，认定“申请没收的财产属于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”，应采用“高度可能性”标准。

利害关系人的常见误区：如本案家属所辩称，认为案件已经过完整侦查、审判程序，不应适用此“降低”的标准。这属于对程序性质的误解。

徐明锋律师的专业解析：违法所得没收程序，本质上是一种对物的财产确认之诉，而非对人的刑事定罪之诉。其法律依据是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三百条，而非《刑法》第六十四条。程序目的不是追究死者刑事责任，而是解决“这笔财产到底是不是赃款赃物”的权属问题。因此，它天然适用民事诉讼中的“优势证据”规则，即“高度可能性”标准。这与2026年新解释第二十三条强调的追缴“原物、转化物、等值财产”的精细化操作逻辑完全吻合——焦点在于财产链条的清晰追溯，而不在于行为人罪责的最终判定。

三、 2026年新解释带来的最新视角与辩护策略调整

站在2026年的今天，结合新解释，我们对此类案件的辩护应有新的思考：

1. 辩护重心必须前置并聚焦于“财产链条本身”

新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了“追缴原物优先”和“追缴转化物及其对应份额”的规则。对应本案，检察机关的指控逻辑正是：贿赂房屋（原物）→ 出售得款（转化物）→ 支付新购房产部分房款（转化份额）。因此，辩护的核心不应再纠缠于“为何不用刑事定罪标准”，而应全力攻击这个财产转化链条的每一个环节是否真实、唯一、排他。

例如：能否证明售房款238.48万元确实来源于那套特定贿赂房屋的销售？这笔钱在流入新房产前，是否可能与家庭其他合法资金混同？购房款中“合法”与“违法”部分的占比计算依据是否绝对精确？这需要律师像审计师一样，对资金流水进行穿透式审查。

2. 充分利用“高度可能”标准的双向性，积极举证

“高度可能”标准是双向的。不仅检察机关的证明只需达到“高度可能”，利害关系人主张财产合法，其举证责任也只需达到使财产性质陷入“真伪不明”，或能动摇司法机关内心确信的程度即可。新解释鼓励“积极退赃”（第二十二条），但也保护合法财产。家属方应积极组织证据，如：

家庭合法收入来源证明（同期工资、投资收益、经营所得等）。

购房决策过程、款项支付的合理解释与旁证。

涉案财产长期由家庭合法使用、收益，无异常隐匿转移的证据。

在安徽合肥经济犯罪辩护、安徽金融犯罪辩护中，为当事人厘清合法财产与涉案财产的边界，是辩护成功的生命线，此处的道理完全相通。

3. 关注“财物计价”与“鉴定”规则，挑战基础

2026年新解释第十二条强化了对特定财物（如珠宝、字画、手表）的真伪鉴定和价格认定要求。虽然本案涉及的是房产和现金，但其精神在于强调涉案财物价值认定必须客观、严谨。辩护时需审查：用于折抵的“2号房屋”当时的市场价值认定是否公允？其折算为238.48万元是否合理？这直接关系到被没收“份额”的基数是否准确。任何计价依据上的松动，都可能成为辩护的突破口。

四、 徐明锋律师给家属的务实建议

面对亲人涉案后离世，又面临违法所得没收程序，家属往往不知所措。作为深耕安徽合肥刑事辩护、安徽刑事辩护的专业律师，我建议：

1. 切勿消极应对：不要认为人已去世，程序会自动终结。违法所得没收程序是独立且强制的。一旦收到法院通知，必须高度重视，积极委托律师介入。

2. 专业律师是关键：此类案件涉及刑事、民事、执行程序的交叉，证据审查专业度极高。选择律师时，应重点考察其在职务犯罪、经济犯罪领域的专业经验，以及处理复杂财产案件的能力，而非仅看名气。我本人在办理单位行贿案、诈骗二审翻盘案中，正是通过精准的定性分析和证据梳理，为当事人争取到最佳结果。

3. 厘清“财产防御”策略：与律师充分沟通，目标是保卫家庭合法财产。策略包括：区分死者个人财产与家庭共有财产；论证涉案财产有其他合法来源；审查查封、扣押程序的合法性等。

4. 理解程序的特殊性：明确这不是“二次审判”，而是“财产确权”。心态上应从“辩冤”转向“确权”，用证据和法律说话，理性维权。

结语

“违法所得没收程序”是我国刑事法律体系中一项重要的制度设计，旨在实现“不让犯罪分子在经济上得利”。2026年新解释的出台，使这套法网织得更密、更严。对于普通公民而言，它警示着法律的威严；对于涉案家庭而言，它意味着必须在专业法律的指导下，有理有据地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。

在安徽，无论您面临的是涉嫌诈骗被拘留的初期迷茫，还是取保候审的复杂申请，或是类似本案的财产追缴应对，选择一位专业、尽责、精通本地司法实践的刑事律师，都是维护合法权益最关键的一步。我们团队始终秉持精细化辩护、全流程服务的理念，致力于在法律的框架内，为每一位当事人争取最优的可能。

徐明锋 律师

联系方式：13085058235（微信同号）

执业机构：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（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金丰商业广场 16 楼）

职务：创始合伙人、刑事部 & 知识产权部负责人
资质：中级律师、专利代理人（双重专业资质）
社会兼职：安徽财经大学法学院兼职教授、蚌埠仲裁委员会仲裁员
荣誉：合肥市第四届十佳律师、第三届合肥市优秀公益律师、合肥市司法行政工作表现突出个人、安徽省直刑事法律援助死刑辩护律师团成员
服务范围：覆盖安徽全省 16 地市（合肥、芜湖、蚌埠、淮南、马鞍山、安庆、宿州、六安、铜陵、黄山、滁州、阜阳、亳州、池州、宣城、淮北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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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务犯罪辩护：滥用职权、贪污、受贿、单位行贿、挪用公款等公职人员犯罪案件，精通骗补类、隐性腐败类职务犯罪辩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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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项刑事服务：37 天黄金取保、不起诉法律意见、缓刑辩护、二审改判 / 发回重审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维权。

办案风格与优势

地域优势：深耕安徽刑事司法十余年，熟悉各地公检法办案流程、证据标准与裁判尺度，辩护方案贴合本地司法惯例。服务区域：合肥、芜湖、蚌埠、淮南、马鞍山、安庆、宿州、六安、铜陵、黄山、滁州、阜阳、亳州、池州、宣城、淮北（安徽全省）

全流程服务：承接侦查、审查起诉、一审、二审、死刑复核全阶段一站式法律服务。

精细化辩护：擅长梳理证据矛盾、区分罪名边界、挖掘从轻量刑情节，兼顾法理与情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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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案风格：精细化质证、全流程案件跟进、情理法结合，深耕安徽本地司法裁判尺度，办理多起全省标杆性职务犯罪、涉黑、经济犯罪案件，多次获评省级优秀法律援助案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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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济犯罪类：诈骗二审案件，指出一审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，推动法院撤销原判、发回重审；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案，依法争取不起诉。

重罪辩护类：非法制造爆炸物案（涉案雷管 50 余万枚，量刑建议无期），认定从犯并挖掘从轻情节，最终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；多起故意杀人死刑复核案件，成功避免死刑立即执行。

取保 / 缓刑类：多起非法拘禁、聚众斗殴、未成年人刑事案件，在侦查阶段成功办理取保候审，最终判处缓刑。

收费原则

根据案件复杂程度、涉案罪名、办案阶段综合定价，签约列明全部收费项目，无隐形消费；对未成年人、困难群众、法律援助当事人实行费用减免与人性化优惠。